摘要:
头上没有信仰,脚下没有根基
——与陈君一席谈
陈是我初中隔壁班的同学,自从初中毕业后,虽然高中也是同校,但是就很少联系或踫到。上次和同学去学校体育馆打乒乓球(我是很少打乒乓球的,也基本不会打),竟然巧遇了陈!他大学在武汉念,现在是杭州一家规划设计院实习。由于他单位和我学校很近,那天他恰巧和同事来体育馆打球,因此与我邂逅。这次巧遇让我感到,人生的轨迹其实是很有趣的,有些东西是冥冥注定的,有些又是出乎意外的。这种感悟有些神秘。不知道为什么,这种神秘让我联想到了卡尔维诺的《看不见的城市》。
2005年的最后一天,陈来找我打乒乓球。我的球艺实在不敢恭维,因此没多久我们就坐下来聊天。通过聊天,我了解到他的一些内心思想,对我很有触动。
陈认为,我们这一代人(上世纪80年代出生)存在一个问题:头上没有信仰,脚下没有根基,像无根的飘蓬,无处归依。
他说他自己还没有确立自己的信仰。他对曾经相信过的东西,在大学里发生了怀疑,并最终不再信仰。对于宗教,他了解得不多。但是他有很多感悟。他说他在散步中会领悟到很多东西。这种领悟,比较接近佛家的教义。
至于佛教,他认为那些求神拜佛的善男信女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佛教徒。佛教更大程度上是个人精神修为的体系化的教义。这一观点,是因我的一番针砭引起的。我说,求神拜佛其实跟向官员行贿没什么两样,那些善男信女其实没有虔诚地信仰神灵。(我的这个观点,在《关于中国人的宗教信仰》中已经说过。)
针对他说的没有信仰的问题,我跟他说,现在很多人是犬儒主义者。犬儒主义和愤世嫉俗是有区别的,这是我听了罗永浩的录音才知道的。
没有根基是指:大部分人农村来的人都是通过读书求学,跳出农门,融入城市,享受现代化,忘掉了自己的根。他跟我谈起了他的一个设想:从我们那个初中走出了很多了,有的已经工作,有的还在求学,可以将他们召集起来,组成一个团体。依托团体成员的知识和资源,对家乡作调查研究,为家乡的发展建言献策。
他的设想让我起敬。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做。的确,现在老家那边教育很糟糕,我们那一届的辉煌似乎要成绝响。另外,在经济发展、环境保护方面,存在很多问题。这些都是值得深思的。而家乡的居民似乎没有那种投身公共事务的热心,的确很需要有人给以外来的推动和引导。因此,我跟他说,这一设想应该放在心里,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逐渐做起来。第一步是应该制作一份详尽的通讯录,并建立一个交流平台。可以先从自己当时所在的班级的范围内做起。等等。
在现在这个言必称利的时代,陈的这些思想,实在是稀有。因此记录于此。这份记录不完全符合当时我们的谈话,也肯定疏漏了一些东西。这是没办法的。因为回忆是一个重新建构的过程。(2006年1月12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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